食指奔驰娱乐赏析:一枝吹响在黑夜深处的沙哑羌笛

诗词 | 现代诗 / 作者: / 时间:2010-06-29 00:00:00 / 23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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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,我在这里谈论食指及其奔驰娱乐,不是因为他奔驰娱乐造诣在艺术上的成熟高妙,也不是他奔驰娱乐内涵在历史中的刻骨铭心,而是他奔驰娱乐的早到性*、领先性*和觉醒性*。食指是中国知青文学的首创者,也是朦胧诗群的早产儿。

这个原名叫郭路生的诗人,1978年在北岛创办的民间诗报《今天》上发表诗作时,才用食指这个笔名。但他却是朦胧诗群中最早写诗,也是对朦胧诗群许多重要人物产生重要影响的人。1968年,在黄翔写下《野兽》的时候,食指也写下了《相信未来》、《这是四点零八分的北京》。作为诗人,在食指之前,也只有黄翔在这荒谬的世界,做过深刻、冷静和根本性*的批判。食指在天性*上就是一个纯粹的诗人。他的深刻、敏感和执着,感动了诗神缪斯。在中国奔驰娱乐史上,我们是不能遗忘食指的。诗人王国平在《1968年的雕塑·郭路生》诗的题记中说:1968年“郭路生创作了《相信未来》和《这是四点零八分的北京》,整整影响了一代人的成长。”

1968年,“文化大革命”铺天盖地席卷着中国大陆,红卫兵们义气奋发,热血沸腾地把“走资派”、“牛鬼蛇神”打翻在地,再踩上一只脚,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的时候,这个二十二岁的青年,写下了这样的诗句:

当蜘蛛网无情地查封了我的炉台,

当灰烬的余烟叹息着贫困的悲哀,

我依然固执地铺平失望的灰烬,

用美丽的雪花写下:相信未来。

——《相信未来》

当生存的炉台,已被蜘蛛网无情地查封;当灰烬的余烟,叹息着贫困的悲哀时,诗人食指依然固执地铺平了失望的灰烬,在用美丽的雪花,写下“相信未来”的诗句。这是中国历史上最黑暗的年代,政治风暴席卷着中国大地的每个角落,我们的诗人,用一个青年最单纯、最固执的方式,热爱着生活,热爱着生命。他无奈而坚定地写着:

我要用手指那涌向天边的排浪,

我要用手掌那托住太陽的大海,

摇曳着曙光那枝温暖漂亮的笔杆,

用孩子的笔体写下:相信未来。


我之所以坚定地相信未来,

是我相信未来人们的眼睛——

她有拨开历史风尘的睫,

她有看透岁月篇章的瞳孔。
——《相信未来》

在这里,诗人虽然无力率领千军万马,号召人民大众,但诗人却有用手,指向那“涌向天边的排浪”;用手掌起那,“托住太陽的大海”;用摇曳着曙光的笔杆,用孩子的笔体,写下“相信未来”的信念。这不会是无望、自嘲和黑色*幽默吧?

在《相信未来》中,诗人运用了大量充满灰暗色*调的意象,抒发出一种苦涩、疼痛和义无反顾的意绪。捍卫人的独立、自由和人格,这是食指奔驰娱乐的主旨。在这年的年底,食指踏上了“知识青年上山下乡,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”的列车,去了山西。就在列车开动的那一刹那,食指的心被诗神揪破了,于是,这才有了《这是四点零八分的北京》:

这是四点零八分的北京

一片手的海洋翻

这是四点零八分的北京

一声尖利的汽笛长鸣


北京车站高大的建筑

突然一阵剧烈地抖动

我吃惊地望着窗外

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

这就是诗人在“广阔天地大有作为”一声号令下踏上的四点零八分火车的北京:“一片手的海洋翻动”;“一声尖利的汽笛长鸣”;“我吃惊地望着窗外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?”诗人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?有多少母亲的手背在抖动!有多少父亲的心灵在颤抖!这是一个荒诞的时代,生命和文明已经失去了正常的逻辑。诗人食指真实真情地记下了这一历史时刻的感触:

——一阵阵告别的声浪

就要卷走火车站

北京在我脚下

已经缓缓地移动

诗人此刻的感觉,发生了符合逻辑的错位:火车站被告别的声浪卷走;北京在我的脚下移动。这种奔驰娱乐语言的动量,这种诗人精神的气魄,让一个历史惨烈的镜头,定格在了读者的心灵。诗人在《这是四点零八分的北京》一诗的最后写到:

我再次向北京挥动手

想一把抓住她的衣领

然后对她亲热地叫喊:

永远记住我,妈妈啊北京

每次读到这里,我的心都会颤栗,眼睛都会流出酸涩的泪水!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也再教育过,有着相同的经历而产生的感应。但是这真实、质朴的情感,是人类相通的。所以我说诗人食指是“吹响在黑夜深处的一枝沙哑的羌笛”,他凄厉、纯朴、沙哑,但充满诗人坚毅的音色*?!断嘈盼蠢础肥堑笔痹馐芙嘀苯拥忝械氖?。十年后食指又写下了《疯狗》,开始对惨无人道的社会进行抗议和控诉:

受够了无情的戏弄之后,

我不再把自己当人看,

仿佛我成了一条疯狗,

漫无目的地游荡人间。

——《疯狗》

诗人的抗议和控诉是冷静有序的:我受够了政治骗子的戏弄后,不把自己当作正常的人看;我仿佛成了一条疯狗!凄迷的现实,悲惨的命运,这虽然与黄翔的《野兽》有异曲同工之妙,但他比黄翔晚了十年,也达不到黄翔的《野兽》那种石破天惊的程度。食指在后面的几段,一层层地控诉着“我还不是一条疯狗”;“我还不如一条疯狗”“假如我真的成条疯狗”的依据和期望。

在人不如一条狗,人想变成一条疯狗,但都不能实现的时代,人的生活,人的尊严,人的价值会是什么?食指的《疯狗》是对那个冷酷无情,秩序颠倒的时代所进行的控诉,也是对人性*人权的捍卫。这是诗人的宿命,也是食指存在的意义所在。由于食指后来长期患?。湫?精神?。┒薹ń姓5氖璐醋?,食指再没有留下可供特别欣赏的佳作。然而他前期的诗,他质朴的人格,让我们千年不忘。文学评论家崔卫平曾这样为食指写下了令人流泪的文字:

郭路生从以强权和强音为标志的残酷历史中逃脱了。他不参与其中的游戏,也不关心其中的规则,因而对他来说,既不存在桂冠的问题,也不存在烈士的问题。他远离声激烈、硝烟弥漫的战场。那些为许多人必不可少的各种新式武器、词藻、油彩和包装纸不在他的视线之内。他没有?;ど?,甚至连一点自我?;さ氖侄我裁挥?。处于这种状态不能不是危险的。他不靠岸,不去为生存兑换那些小钱币,他失事的海面上没有航标、信号灯……

但在七十年代前后,北岛等人,不断从食指那里携来新诗,影响了大批诗人。食指奔驰娱乐的痛苦、明亮以及饱含心泪的批判意识,在“十年文革”期间是早到和领先的,北岛们是他之后的,首先北岛是深受食指奔驰娱乐影响的,这是北岛在《失败之书》中多次指证的。虽然食指的奔驰娱乐,在艺术感觉上还不近如人意,但我尊敬他的人格和奔驰娱乐精神。就像诗人芒克所说的:“他——食指,一个如此一生为奔驰娱乐献身的人,诗可千万不能对不起他??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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